「共同體創新」講座 - 第三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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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大「共同體創新」講座 - 2017 第三講 - 校園共同體

日期︰2017年10月17日 (二)
地點︰香港中文大學富爾敦樓LG山城⻆落
講者︰岑穎豪 (Ronald) - 山城角樂成員
講者︰伍朗希 (Latvia) - 山城角樂成員
講者︰鄭浩霖 (Roland) - 免廢讀中大成員
講者︰葉文琪 (Harold) - 資訊機密處理有限公司負責人葉文琪
主持:阮耀啟 (Terence)

中大的共同體力量,你又認識幾多﹖

富爾敦樓的隱世小店山城角樂,是香港首個學生合作社,為抵抗大財團而生,以時分制度和資源共享,展現另類經濟的可能。另一班同學則心痛每年退宿有大量用品淪為垃圾,決定在校園推動垃圾徵費獎勵計劃,並建立Facebook專頁「CU拎」,鼓勵重用、減少消費從而做到節約減廢。關心校園減廢的還有中大的垃圾處理商,除了利用電腦無線射頻辨識標籤進行廢物審計和追蹤,為中大減少廢物量,更協助同學建立中大的環保社群。

免廢讀中大

起初同學見中大的垃圾量驚人,就集合了一班有志在中大減廢的同學,當中剛巧有讀多媒體的同學,又有能言善辯的同學,就拍了一條片揭露中大的垃圾問題,成功引起大眾關注。及後在藝墟推著百佳手推車做日常用品的freecycle,再發展成換物地攤,之後才開設現在連中大校外的人都可以加入的Facebook免費共享群組CU拎。

除了有最為人熟悉的退宿回收外,免廢讀中大亦有為逸夫書院作垃圾、廚餘和回收量的審計。今年更開始協助書院實行Green OCamp。 OCamp一般都會向新生派發一人三件Camp Tee作替換,到退宿時都會淪為最常被丟棄,卻又沒有回收吸引力的物品。有見及此,免廢讀中大就利用之前從沈祖堯獎獲得的獎金,資助善衡書院清洗Camp Tee,以減少派發Camp Tee的數量。另外亦用作購置可重用的飯盒和餐具,取代即棄的餐具。

雖然引起過公眾關注,又獲得獎項肯定,免廢讀中大還是要面對學生組織介入推動回收的限制。免廢讀中大旨在逐一於每個書院推行減廢教育,讓每個人都負上減廢回收的公民責任後,就功成身退。然而,與書院合作卻非想像中順利,因為書院會怕麻煩,又擔心開展合作後,免廢讀中大會半途解散。在書院無動機參與減廢的同時,又無法以懲罰作為手段,就要想盡辦法讓書院的師生配合。

免廢讀中大亦分享了面對人手欠缺的問題。即使網上的共享群組,可以以虛擬的空間凝聚了參與freecycle的人,freecycle本身還是依賴一個實體空間存放物品。雖然現時有了山城角樂提供實體空間進行物品共享,卻欠缺人手。免廢讀中大反思,可能是第一年的行動過後沒有好好與義工連繫,亦可能是大家只願意參與一次性的行動,最後只有很少人會留下一起構思新的校園減廢計劃。

免廢讀中大並非一個登記團體,亦非中大下的附屬團體,參與的同學不會得到宿分,要吸引同學自願參與加入不是易事。在人手欠缺的艱難情況下,他們仍堅持在康本國際學術園外空地的freecycle活動雖再次引起媒體關注,最終成功推動某大公司門市購買使用二手衣架。

山城角樂

源於2015年原址的餐廳結業,中大校方考慮將空間給予旁邊的百佳擴展,引起多個關心社區經濟的學生組織群起反對,包括中大基層關注組、推行本地共購的「山城士多」、舉辦校內農墟的「農業發展組」和農產品共購的「山城菜誌」等,組成了關注事態發展的聯盟。

他們在反對聲音外,提出了一套另類生產消費模式,替代百佳擴展,就是現在無老闆、實踐平等參與和商討的山城角樂。當時與校方拉鋸一年多後,雖然百佳最後都有擴充成Fusion,但山城角樂亦分得部分空間的兩年使用權。現在一年已過,之後能否繼續使用現有的空間,就視乎中大的學生和職工的支持。

山城角樂正實踐多種的資源流通模式。他們使用時分作為主要交易的社區貨幣,以表揚勞動的價值,當店員1小時可換得60時分,或以特別技能換取更多時分,如辦升級再造工作坊、落筆畫工作坊和教襯二手衫工作坊等,實踐以平等和公平的勞動時間換取資源。

他們亦跟免廢讀中大合作,把從退宿回收所得的生活用品,放到山城角樂作恆常的二手物品交換,當中包括中大傳統同學互送的畢業毛公仔,以及二手衫。會員放下二手物品就會取得時分,再用時分換取其他合用的二手物。

山城角樂亦有零售貨品,如韓國的合作社,希望師生可以透過購買支持合作社和其他另類社區經濟生產。

資訊機密處理有限公司

資訊機密處理有限公司是處理校園廢料的外判商,為中大提供坊間少有的一站式清潔加回收服務,以創新思維和技術,令中文大學校園成功減廢。

負責人Harold指,坊間公司和機構處理廢物的方法,都是分開聘請清潔公司和回收公司,然而清潔公司只會想在短時間內清理垃圾,例如會展每一次的展覽過後,清潔公司的首要任務是快速清空現場,因為在香港丟垃圾不用錢。

除了受著清潔公司的思維模式和處理方法影響外,香港的回收業本質上都是十分脆弱。傳統回收就如收買佬,無錢賺就不會做,如膠樽就不會收,因為收集的成本大過得益。而香港的回收政策又極受大陸政策改變而影響,已經超越單純回收商與大陸紙廠的商業行為,導致廢紙圍城的危機出現。

回收是守尾門,要減廢就要從源頭入手,必須要在社區開始。

Harold剛開始時只是「膽粗粗」嘗試在中大提供一站式的清潔加回收服務。當時舊清潔公司的員工依然抱著快快清走垃圾的思維,因此要重新培訓,並提供誘因,讓他們基於回收量來分錢。錢所付的價值,並不是來自回收所得的紙,而是員工的回收服務,包括收集和𠝹好紙皮。

第一年達不到減廢目標,時常被中大罰錢,因而開始做廢物審計(waste audit),更引進RFID chips放在垃圾筒,追蹤垃圾從何來,發現中大的垃圾很多時候是百佳丟的生果和酒店的廚餘。RFID chips亦可以記錄員工何時收集廚餘,清晰地向中大的物業管理處交代。然而,政府的廢食油自願登記計劃仍然要求手寫紀錄,讓已習慣電子紀錄的員工、中大部門和餐廳都覺得麻煩。

Harold正嘗試在中大宿舍和辦公室裝上QR code,用手機apps記錄和追蹤參與部門的垃圾量。

四年過去,新穎的清潔回收模式讓中大的垃圾量下降了20%。坊間的公司合約守舊複雜,堅持清潔和回收要分開找外判商處理。因此中大就成為Harold的一個減廢實驗平台,證明有新思維就可以減廢。他期望先在中大嘗試,再推出去其他機構。

討論環節

參與者的身份轉換

主持Terence提出,參與者的身份轉換對建立一個共同體十分重要。一般的參與者就如消費者(consumer)一樣使用服務,而Harold的公司就是服務的生產者(producer),消費者用完服務就會離開。然而同學參與山城角樂和免廢讀中大,就是期望他們成為生產者,或是prosumer,即是生產者同時亦是消費者。有一個概念叫做共同生產(co-production)。很多時候由政府單單提供服務是不可行的,而是有公民參與一起共同生產,最終才會可行。減廢若只有生產者努力地做,可能是事倍功半。而當學生作為共同體,如果可以在不同情況下作出配合,就可以做到所謂co-production,共同體就會慢慢呈現出來。

組織者時常要想辦法提高參與動機,以增加人手,但如果這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,就不用找額外的資源。政府的做法是以罰錢或給甜頭引導市民去做,由民間推動的合作,都是自願性質,如不是垃圾站為何可以在未有任何罰則或甜頭之前就運作得到,就是因為他們已經將回收變成日常生活實戰。問題就是現在如何在校園內讓事情起動,而不只是一次性的活動。

 

回收所需要的勞動力

Harold回應零廢社區"不是垃圾站"正正提供了讓人親手參與回收的機會,亦可以讓人得知回收的資訊,正正是綠在區區只著重教育面向而欠缺的。然而不是垃圾站的模式要動用大量人力資源,需要熱心人士和資源來支持,長遠來說很難維持。應該要從垃圾收費、生產者責任制等模式,令減廢回收得以持續實行。

Latvia表示山城角樂亦有同樣依賴勞動力的情況,需要大量人手看店、處理店務等。回收教育很多時需要當面跟參與者溝通,了解他們為什麼要掉棄物品、讓他們知道回收物品的好處等,是很花人力和時間的步驟,卻是真正落地的社區教育。她認為山城角樂就是提供了一個空間,可以與同學有類似的日常對話,她亦擔心如果失去了山城角樂,亦會少了一個當面溝通的空間。

 

學生組織的限制

參加者帶出學生組織面對的時間的限制,新生頭兩年未熟習大學環境,到三、四年級比較有想法的時候,卻進入學業最忙的階段,而且亦快畢業。由於山城角樂和免廢讀中大不是中大的附屬團體,所以沒有「上莊、下莊」的明顯界線,許多已經畢業的成員都會回來幫手,帶著想法卻已經沒有時間。如果可以將新生有的時間和畢業成員的想法配對就最好。

下次中大「共同體創新」講座 – 第四講 ,將請來合舍創辦人 – 王天仁和綠色和平項目主任 – 李逸燊,分享修物社區,大家請繼續留意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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